“张青山从景氏主墓外层带出来的。玉璧本来就是景氏主墓里的东西,他带出来了,留了三十年,现在该放回去。”老周把玉璧收进油布包,重新包好,“黑牌我留着,回邙山放在张青山坟前。玉璧放回景氏主墓,跟火种放在一起。景氏的东西,该归位的归位,该归公的归公。”
“文物局的人下周到绛县,主墓要登记入册。你这时候把玉璧放回去,万一被文物局的人翻出来,说不清楚。”老胡把茶缸端起来。
“文物局的人来了,主墓登记入册,前室后室的随葬品都归公。玉璧放在鼎底暗格里,跟火种一起。文物局的人翻到鼎底暗格,看见玉璧和火种,登记入册。玉璧归公,火种归公。景氏的东西,该归公的归公。”老周把油布包塞进背包最里层,“但放回去之前,我想再留几天。回邙山,在张青山坟前放几天,让他看看。然后送回绛县,放回主墓。”
老胡点了下头。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邙山?”
“明天从银川坐火车回洛阳,从洛阳回邙山。在张青山坟前放三天。三天之后从邙山去绛县,把玉璧放回主墓。”老周站起来,把背包拎到客房里,搁在床上。他坐在床边,把油布包摸出来,放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。
“山河,明天回邙山。张青山坟前,把赵三的话再说一遍。说完了,玉璧在坟前放三天。三天之后送回绛县。”
那天晚上老周在客房里把玉璧又看了一遍。他坐在床边,把玉璧翻到背面,拿手指摸那个“周”字。摸了几遍,把玉璧收进油布包,塞进背包最里层。
“张青山三十年前从景氏主墓外层带出来这块玉璧,给了赵三。赵三留了三十年,还给我了。玉璧该回景氏主墓了。”老周把背包拉链拉上,“景氏的东西,一件一件归位。”
第二天早上,老胡送三个人到银川火车站。老周上车之前跟老胡说:“等绛县的事办完了,我来银川请你喝酒。”老胡笑了一下,说“酒备着,等你来”。
火车往东走,窗外的戈壁滩慢慢变成了黄土塬。老周靠着车窗,把背包搁在膝盖上,手搭在拉链上。火车过了中卫,他偏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山河,回了邙山,张青山坟前,赵三的话再说一遍。说完了,玉璧在坟前放三天。三天之后送回绛县,放回景氏主墓。景氏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