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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5章 看东西

“知道了。”二柱子把烟掐灭在鞋底上。

老算盘站起来,把提包拎上肩。“山河,北京那边的事,你自己拿主意。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——姓方的这个人,做事圆滑,嘴上客气,心里算盘打得精。你去了北京,他说什么你都别全信。看货就看货,别的事别掺和。”

“知道了。老算盘,苏州那边有事打电话。北京的事办完了,我去苏州看你。”

老算盘点了下头,拎着提包往巷子口走。走到院门口停下来,回头看了陈山河一眼。“山河,周叔在的时候说‘这行当早晚要没,你赶上的是尾巴’。姓方的请你去看东西,看的是什么?可能是尾巴上的东西。你去,是接着尾巴,不是接着尾巴。你自己拿捏。”

他转过身,往巷子口走了。灰布衫的背影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
陈山河站在院子里,把便条从口袋里摸出来又看了一眼。“方德明,北京东城区。”他把便条折好,塞回口袋。

二柱子从灶房探出头来。“山河,明天去买票?”

“买。两张。北京。”陈山河走进堂屋,把老周的铜印从布包里摸出来,搁在桌上。铜印旁边是四块玉牌,火纹四朝,中间圆点凸起。他看了两样东西一会儿,把铜印收进贴身口袋,玉牌贴身收好。

“二柱子,明天走之前去趟邙山北坡,给周叔上炷香。跟他说一声,安阳派的事,我去北京接着办。”

二柱子点了下头。那天晚上陈山河把背包清了一遍。铜印贴身收着,玉牌贴身收着,换洗衣裳和干粮塞进背包,老周那把洛阳铲用布包好,塞在背包侧兜里。

第二天早上,两个人上了邙山北坡。三座坟前面,陈山河蹲下来,把香点了,插在坟前土里。烟升起来,在晨风里散开。

“周叔,我去北京。姓方的跟黄老板有关系,请我去看东西。我去看一眼,心里有数。安阳派的事,我接着办。”他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,对着三座坟鞠了个躬。

二柱子也鞠了个躬。两个人转过身,往山下走。

陈山河走在前面,二柱子扛着背包跟在后面。邙山北坡的晨光照在三座坟头的青石碑上,亮堂堂的。走到山脚巷子口的时候,陈山河回头看了一眼邙山方向。

“二柱子,北京的事办完了,回来给周叔上香。”

“知道了。走吧,火车不等人。”

两个人往洛阳火车站方向走了。邙山北坡三座坟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,坡地上的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坟头的草叶子吹得哗哗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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