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河点了下头,在对面坐下来。老算盘坐在旁边。方德明倒了茶,推过去。
“陈师傅,安阳派的名号我早就听过。周建国周师傅,当年在邙山一带是数一数二的。可惜没机会见着。听说周师傅走了,节哀。”方德明把茶碗放下,“这次请您来,是有人托我找安阳派的人看一批东西。东西在保定,不在北京。来回路费食宿我出,报酬另议。您看行不行?”
陈山河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。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批青铜器。战国的东西,来路正,有手续。但拿不准年代和真伪,想请安阳派的人过过眼。”方德明从抽屉里摸出几张照片,搁在桌上,“这是其中几件的照片。您先看看。”
陈山河把照片拿起来。照片上拍的是青铜鼎、簋、爵,器形规整,纹饰清楚。他看了几秒,把照片搁回桌上。
“照片看不清。得看实物。”
“实物在保定。您要是方便,明天我陪您去保定。东西在那边一个库房里,看完了我送您回北京。”方德明把照片收回去,“报酬方面,您开个价。安阳派的名号值多少,我照付。”
陈山河把茶碗放下。“方先生,这批东西是谁的?”
方德明笑了一下。“一个朋友托的。姓刘,保定人,以前做钢材生意,后来转了行,收了一批古董。他自己不懂行,托我找人看。我第一个想到安阳派。”
“那个姓刘的,跟黄德昭有关系?”
方德明脸上的笑没变,但眼睛微微动了一下。“陈师傅,您怎么知道黄德昭?”
“黄德昭追景氏主墓追了二十年,圈子里的人都知道。方先生跟黄德昭做过生意,吴老板跟我说过。”
方德明点了下头,笑了一下。“陈师傅消息灵通。不错,我跟黄德昭做过几笔生意。但他跑香港之后,我跟他就断了。这批货跟黄德昭没关系,是姓刘的自己收的。来路正,有手续。您要是不放心,我先把手续拿给您看。”
“手续不用看。东西看了再说。”陈山河站起来,“明天去保定。方先生,您安排车。”
方德明也站起来,伸手跟陈山河握了一下。“行。明天早上八点,车到旅馆门口接您。保定不远,一个多钟头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