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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8章 保定的货

“山西什么地方?”

“说是绛县。”

陈山河沉默了一下。绛县。景氏主墓在绛县。这批东西的铭文、锈色、器形,跟景氏主墓里的随葬品对得上。绛县挖地基挖出来的,什么地基能挖出景氏主墓的随葬品?

“陈师傅,东西对不对?”方德明凑过来。

陈山河把布重新盖回去。“东西是真的。战国的东西,跟山西那边出土的规格对得上。但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——这批东西,是不是从景氏主墓里出来的?”

方德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“陈师傅,您这话说的。姓刘的手续齐全,是挖地基挖出来的,不是盗墓的。”

“方先生,我在绛县待过。景氏主墓的随葬品,前室后室我都清过。这几件青铜器,铭文、锈色、器形,跟景氏主墓里的东西一模一样。绛县挖地基能挖出景氏主墓的随葬品?什么地基挖到主墓里去了?”陈山河把布盖好,站起来,“这批东西来路不正。我不看。”

方德明站在仓库中间,脸上的笑收了。他看了陈山河一眼,又看了老算盘一眼。老算盘站在旁边,手揣在裤兜里,没说话。

“陈师傅,您再看看。姓刘的手续齐全——”

“手续齐全也没用。东西是真的,来路不正。安阳派的规矩,不干净的东西不碰。”陈山河往仓库门口走,“方先生,回北京吧。这批东西我不看。”

方德明站在仓库里,看着陈山河往外走,嘴唇动了动。“陈师傅,您再考虑考虑。报酬方面好商量。”

“不商量。东西来路不正,我不碰。”陈山河推开仓库门,外面钢材市场的噪音涌进来。老算盘跟在后面,走出仓库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方德明一眼。

“方先生,安阳派的事,陈师傅说了算。东西不干净,他不能碰。您另请高明吧。”老算盘追上去,跟着陈山河往车那边走。

方德明站在仓库门口,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他看着两个人上了车,把车门关上,才慢慢走回仓库里,把门拉下来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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