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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0章 方顾问的来意

回到北京已经是下午。

陈山河和老算盘在胡同口下了车,方德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,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笑。“陈师傅,今天辛苦一趟。虽然没看成东西,来回路费我还是照付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,递过来。

陈山河没接。“方先生,路费我自己出得起。东西的事,你另请高明。”

方德明把信封收回去,脸上的笑没变。“陈师傅,您别急着走。有句话我得说清楚。”他把信封揣回口袋,往后退了一步,“这批货,是黄老板抵押给我的。”

陈山河站住了。

“黄德昭欠了我一大笔钱。去年他跑香港之前,把这批货抵押给我,说好三个月之内还钱,还不上货归我。三个月过了,人没影了,钱也没还。货在我手里,但我不知道值多少。姓刘的是我找的下家,他想收这批货,但拿不准真假,托我找人看。”方德明把两手插进裤兜里,“陈师傅,我请您来,是真心实意想请您掌眼。您看一眼,说个价,我好跟姓刘的谈。报酬方面,您开个价,我照付。”

陈山河站在胡同口,看着方德明。“方先生,东西是黄德昭从绛县景氏主墓里抢出来的。他抵押给你的,是赃物。你拿着赃物找人看,看完了出手。这笔买卖,安阳派不接。”

“陈师傅,话不能这么说。东西在黄德昭手里的时候是赃物,到了我手里,我不知情。不知情的人收赃,法律上叫善意取得。我拿着东西找人看,不犯法。”方德明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摊在面前,“您看一眼,说个价。剩下的事我自己办,不连累您。”

“方先生,你不知情?你跟黄德昭做过几笔生意,他手里有什么货,你心里没数?这批东西从景氏主墓出去的,你一看就知道来路不正。”陈山河往前迈了一步,“你找我看东西,是试探我懂不懂行。我懂,你看出来了。我不碰,你也看出来了。东西的事,到此为止。你另请高明。”

方德明站在胡同口,脸上的笑收了。他看了陈山河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,这回笑得跟之前不一样,嘴角往上一扯,眼睛没动。

“陈师傅,您比我想的硬气。周建国教出来的徒弟,果然不一样。”他把手插回裤兜里,“行。东西的事我不勉强。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您——这批货在姓刘的手里,姓刘的不懂行,他会找别人看。别人看了,东西照样出手。您不碰,拦不住别人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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