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不住也得拦。”陈山河往旅馆方向走,“方先生,文物局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了。景氏主墓登记入册了,随葬品归公。这批东西流在外面,文物局会查。你手里的货,趁早交上去,别等文物局的人找上门。”
方德明站在胡同口,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“陈师傅,您报了文物局?”
“报了。今天上午从保定回来,老算盘给景老师打了电话。景老师联系了文物局的人,把仓库的位置、姓刘的名字、你的底细全报上去了。文物局的人这两天就会去保定查。”陈山河走了两步,回过头来,“方先生,您跟黄德昭做过生意,但您不是黄德昭。东西交上去,您脱身。东西不交,您跟黄德昭一样,跑不了。”
方德明站在胡同口,看着陈山河走远。老算盘跟在后面,走出十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方德明还站在那儿,两手插在裤兜里,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“山河,方德明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老算盘凑上来。
“他不敢。文物局的人已经知道了,他动我,等于自投罗网。”陈山河往旅馆方向走,“但有一件事得防着——姓刘的。方德明说姓刘的不懂行,会找别人看。姓刘的手里有货,货出不了手,他可能会找别的路子。文物局查保定仓库之前,姓刘的可能把货转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给景老师再打个电话,让他催文物局的人快点去保定。仓库的位置我记住了,钢材市场后面最后一间。文物局的人去了,货在不在,一查就知道。”陈山河加快了步子,“老算盘,你回旅馆打电话。我去趟邮局,给二柱子打个电话,让他跟邙山那边说一声,最近别回老宅住,住村里去。万一姓刘的找上门,村里人多,好有个照应。”
老算盘点了下头,两个人分头走了。陈山河往邮局方向走,走了几步,从口袋里摸出铜印看了一眼。“安阳派第十六代传人周建国”几个字在午后的光线里清清楚楚。他把铜印收好,塞进口袋。
方德明站在胡同口,一直站到陈山河的背影拐过街角不见了,才转过身,慢慢走回院子里。院门关上了,胡同里安安静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