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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2章 方顾问的底牌

方德明追出来的时候,陈山河已经走到钢材市场的大门口了。

“陈师傅,等一下。”

陈山河停下来,转过身。方德明快步走过来,脸上的笑没了,但也没翻脸。他站在陈山河面前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沉默了几秒。

“陈师傅,我跟你说实话。”

陈山河看着他。

“我不是拍卖公司的顾问。拍卖公司那边挂个名,方便走账。我替一个老板做事,做了好几年了。这批货,是他让我收的。姓刘的也是他安排的下家。”方德明把声音压低了,“黄德昭抵押给我的货,我收下来,转给姓刘的。钱从姓刘的走一圈,回到我老板手里。货留在姓刘的仓库里,等风声过了再出手。”

“你老板是谁?”

方德明没马上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了一根点上,抽了两口才开口。“姓乔。乔老爷子。以前在文物系统工作,退休了。在北京住了几十年,路子广。黄德昭的货,有一半是通过他走的。黄德昭跑香港之前,把货抵押给我,实际上是抵押给乔老爷子。乔老爷子让我收,我不敢不收。”

陈山河把烟盒摸出来,也点了一根。“乔老爷子。文物系统退休的,路子广。黄德昭的货一半通过他走。他现在收黄德昭抵押的货,找姓刘的当下家。他想干什么?”

“乔老爷子想见你。”

陈山河抽了口烟。

“他听说安阳派的人在保定看货,让我安排跟你见一面。他说‘安阳派的人懂行,见一面,聊几句’。”方德明把烟夹在手指间,“陈师傅,乔老爷子这个人,跟黄德昭不一样。黄德昭是商人,追利。乔老爷子以前在文物系统工作,退休之后做古董生意,但他不做明器。他收传世品,收老户出来的东西。黄德昭抵押给他的这批货,他不想要,但黄德昭欠他钱,不收货就拿不到钱。他收下来,想出手,但出不了手。他见你,是想问问安阳派的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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