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?”
“他年纪大了,腿脚不好,出门不方便。他让我安排,你到他家里去。就在北京,东城那边,离我那个院子不远。”方德明把烟掐灭在鞋底上,“陈师傅,乔老爷子这个人,在文物系统干了三十年,退休之后在古玩圈里说话有分量。你见了他,不亏。他不碰明器,跟黄德昭不是一路人。”
陈山河站在钢材市场门口,把烟抽完,掐灭在鞋底上。老算盘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凑过来低声说了句:“山河,乔老爷子这个人,我在苏州的时候听过。文物系统退休的,以前在文物商店管过事,后来下海做古董生意。他不碰明器,这是真的。但他路子广,跟黄德昭有来往,也是真的。见不见,你拿主意。”
陈山河想了一下。“见。方先生,你安排。明天上午,我去乔老爷子家。”
方德明点了下头。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来接你。乔老爷子住东城,离我那个院子不远。”他转过身往仓库方向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“陈师傅,乔老爷子这个人,说话直。他问你什么,你照实说就行。他不喜欢绕弯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方德明走了。老算盘凑过来。“山河,你真去见乔老爷子?”
“见。方德明是替乔老爷子做事的,货在乔老爷子手里。文物局那边要追货,得先摸清楚乔老爷子的底。见一面,聊几句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陈山河往车那边走,“老算盘,明天你跟我去。乔老爷子这个人,你比我熟。他说话直,你也直。两个人直来直去,好办事。”
老算盘点了下头。两个人上了车,往北京方向开。车出了保定城,上了公路。陈山河靠着后座,从口袋里摸出铜印看了一眼。“安阳派第十六代传人周建国”几个字在午后的光线里清清楚楚。他把铜印收好,塞进口袋。
“老算盘,乔老爷子这个人,你见过没有?”
“没见过。但听过。他在文物系统干了三十年,退休之后在古玩圈里说话有分量。苏州那边有人跟他做过生意,说他这个人,嘴上直,心里正。不碰明器,不坑人。但他跟黄德昭有来往,黄德昭的货有一半通过他走。他跟黄德昭的关系,说不清。”
“明天见了就知道了。”陈山河靠着车窗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