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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0章 黄老板的踪迹

第二天上午,何先生来接陈山河去公司。

公司在湾仔一栋旧写字楼的五层,门脸不大,玻璃门上贴着“永年贸易”四个字。里面两间房,外间摆着两张办公桌,靠墙一排文件柜,里间是何先生的办公室。陈山河跟着何先生进去的时候,外间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,正在接电话,看见何先生点了下头,继续对着话筒说“这批货下周三到港”。

“我侄女,何小敏,帮我看铺子。”何先生把陈山河让进里间,关上门,“公司做的是转口贸易,电器、服装、五金,什么都做。实际上主要是走货单,帮内地那边转过几笔账。黄德昭的事,跟我这公司没关系,但万一有人查,你是内地来的顾问,帮我看看货单。”

陈山河坐到办公桌对面。何先生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,搁在桌上。“黄德昭,住在九龙塘窝打老道一栋公寓里,七楼A座。那栋楼十二层,他住七楼,两室一厅,月租两万多。他平时不出门,买菜、送饭都是保镖去。两个保镖,一个姓陈,一个姓刘,都是内地跟着他过来的,以前在北方做过事。黄德昭信不过香港本地人,只用内地带过来的。”

“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?”

“一般不出门。我的人在楼下盯了半个月,只看见他出来过三回。两回去附近茶餐厅吃饭,一回是去银行取钱。都是白天,下午一两点。他出门的时候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着,寸步不离。他走路快,不东张西望,直接去目的地,办完事直接回来。”何先生把纸推过来,“他手里那批货藏在公寓附近一栋工业大厦里。大厦在窝打老道后面,走几步就到。一层十几间仓库,分不清是哪一间。黄德昭从来不让人碰钥匙,我的人盯了半个月,没见他去过仓库。”

“他总得去。货要出手,他得带买家去看货。”

“对。乔老爷子说你露面,他会动。他一动,我的人就跟上。他去了仓库,仓库位置就摸到了。”何先生把纸收回去,“陈师傅,你什么时候露面?”

陈山河想了一下。“后天。明天我熟悉一下香港的街道,后天去九龙塘。黄德昭住在窝打老道,我就在窝打老道附近转。他的人在街上看见我,回去报信,他就会动。”

“后天我安排两个人跟着你,远远地跟着。你露面之后,黄德昭的人看见你,回去报信,他可能派人堵你。我的人护着你撤。”何先生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,往街面上看了一眼,“陈师傅,黄德昭恨你,他要是知道你来了香港,可能会派人来找你,不是堵你,是找你。他想知道你手里有什么,想干什么。你露了面,他会先摸你的底,再决定动不动手。”

“那就让他摸。他摸我的底,我也摸他的底。他派人来找我,我照实说——安阳派的人来香港办事,跟他没关系。他不信,会继续摸。他摸的时候,我的人也在摸他的仓库。”陈山河从口袋里摸出铜印看了一眼,“何先生,黄德昭要是派人来找我,我就说安阳派来香港办事,跟他没关系。他摸不清我的底,会急。他一急,可能亲自去仓库看货。他去了,仓库位置就摸到了。”

何先生点了下头。“行。后天你露面。我安排人在九龙塘那边盯着。你露面之后,黄德昭的人来找你,你照实说。他急了,动了,我们就跟上。”他把纸收进抽屉,“陈师傅,香港这地方,黄德昭跑不了,他也不敢跑。他跑了香港,往哪儿跑?东南亚?他手里的货带不走。他只能在香港待着,等风声过了再出手。你来了,他就等不了了。”

陈山河站起来,走到窗户前面,看了一眼湾仔街面上的人流。楼下有人在卖报纸,有人在等电车,有小孩背着书包跑过去。他转过身来。

“何先生,后天我去九龙塘。黄德昭的人看见我,回去报信。他派人来找我,我照实说。他急了,动了,我们就跟上。仓库摸到了,货追回来,案子结了,我回去。”

何先生点了下头。那天下午,陈山河在何先生的公司里待了一下午,翻了几本货单,认了认公司里常走的货品。何小敏在外间接电话,偶尔进来送杯茶,喊他“陈顾问”。陈山河应了一声,翻着货单没抬头。装得像那么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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