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反扣住魈破损的护腕,裂口下方拉力再起,魈的手臂绷直,三根手指扭向一旁,血从护腕内渗出,淌过她的手背。
长靴向前滑出半尺,积水撞上石板,岩屑滚进下层,荧倒转岩剑,将剑身扎入石缝,剑格咬住边沿,拖住她的身体。 “顶住她!” 久岐忍话音刚落,一斗已经扛着木棍冲来,棍身横在荧腰后,阿丑踩住他的肩甲,牛角抵上棍尾,一人一牛共同压住木棍。 石板也在此时裂开,两道裂纹贴着荧的靴边伸向左右,水膜掀开岩层,两只染血的手从新裂口探出。 破损的护腕,手背上的伤口,扭向一旁的三根手指,连掌中握着的半截和璞鸢也照搬了过去。 左边,中间,右边,三只手同时扣住石沿。 派蒙绕着荧飞了半圈,王冠撞上夜兰的肩膀。 “三个魈?怎么还来啊!(つД`)” 左手抓向荧的腰,中间那只仍扣着她的手腕,右手撑住石沿,正把身体往上送,青风从三道裂口涌出,水珠扑上众人的衣摆。 “别碰。” “别认手。” “拉我。” 三句话从下层传来,声线,喘息与停顿没有差别,枪杆擦过岩壁,一声压住一声,连魈换气时沉下的尾音也混在里面。 荧没有松手,黑泥从中间的石缝钻出,沿着她与魈交握的位置向上爬,岩剑翻转,剑脊贴住泥浆,将它刮回裂口。 “烟绯,找实体。” 久岐忍背着烟绯靠近石台,残缺铜片压上卷宗,五道地脉纹绕着细针转动。 针头先钉住中间,下层铜轴咬过齿轮,细针越过铜片断口,落向左侧。 烟绯将铜片转过半圈。 “刚才中间那只手属于魈,岩层换轨后,人被送去了左边,中央留下了上一拍的抓握。” 派蒙抱住脑袋。 “连抓人的动作也能留下?那左边会不会也有问题?(⊙﹏⊙)” 胖丁已经跳进积水,掏出留给魈的木片。 画上的绿发空椅朝中间倾斜,铜轴再次转动,椅背被青风推开,转向左侧裂口。 荧腕间的风痕钻入中央石缝,又从左侧冲出,缠住木片边缘。 “路通向左边。”烟绯按住铜针,“还得验人,仪盘连风印都能复刻。” 荧把中间那只手压在石沿上,朝胖丁点头。 “问它记过的问题。” 胖丁抱着马克笔走到左侧裂口,缺角的笔帽贴上石面,两只耳朵迎着风立起。 “普哩?” 『胖丁给假魈画了什么?』 左侧裂口里传来回答。 “王八。” 那只手松开枪杆,在石沿敲了一下,风穿过石缝,落在缺损的笔帽上,挤出一声短哨。 两拍过去,中央与右侧才挤出回答。 “王八。” “王八。” 两只手照着先前的动作敲向石沿,位置却偏了半尺,风从笔帽旁擦过,没有哨声。 胖丁举起马克笔,点向左边,又朝另外两道裂口画出绿色大叉。 “普哩!”『抓到假货了!(??????)』 荧松开中间的手,扑向左侧,一把扣住魈的护腕,中央那只手追着抓来,被岩剑拍中手背。 皮肉塌成黑泥,顺着石缝退走,右侧的五根手指也黏成泥团,拖着假枪缩回岩层。 夜兰甩出络命丝,蓝线缠住荧的腰,绕过后方石柱,扣进墙缝。 “左边,准备拉。” 一斗把木棍杵进石板,肩膀顶住荧的后背。 “本大爷一口气把他拔出来!(???皿??)?” “停住。”久岐忍将两枚铜楔打进裂口两端,“岩层还在换位,现在拉,只能带回一条胳膊。” 一斗立刻收力,嘴还张着,阿丑抬起牛角,把他的下巴顶了回去。 烟绯翻开卷宗夹页,将铜片断口贴上拓痕,水冲开铜锈,露出被遮住的后半行字。 【第三条规则:岩层每四拍闭合一次。第三拍,错轨。】 细针划过三条岩路,停在交点。 “第三拍,三条路会压在一起。”烟绯抬起炭笔,“人和枪都得在那一拍出来,第四拍封口,谁留在石缝里,谁就会被岩层截断。” 第一拍,铜轴在下层转动,齿轮碾过岩石,裂口向内合拢,魈的身体被拖向深处,六只泥手扣住他的战靴与腿甲。 和璞鸢在下层转过半圈,枪锋扎入齿轮,铜轴被枪杆卡住,火星滚过岩壁。 “先拉人。”魈撑住枪身。 荧托住他的手臂,避开两侧岩刃。 “夜兰,枪交给你。” 第二拍,夜兰甩出络命丝。 “线到了。” 蓝线越过荧的肩膀,贴着魈的手臂钻入下层,绕过齿轮,在和璞鸢的枪杆上打了两道结。 夜兰退到石柱旁,靴底踩住断砖。 “人归你,枪归我。” 黑泥翻上石沿,三张傩面从泥中探出,沿墙爬向枪杆,面具张开嘴,轮番吐出魈留下的话。 “退开。” “抓紧。” “别松手。” 胖丁扛起马克笔,笔杆扫过裂口,绿色大叉压住第一张傩面,歪嘴王八紧跟着盖住面具嘴部。 黑泥撞上岩壁,卷着另外两张傩面跌回下层,胖丁叉腰守住裂口。 “普哩!”『偷路还偷话,都要罚!』 铜针撞上第三格,烟绯的炭笔压上卷宗。 “三!” 荧踩住石沿,腰背发力,双手将魈向上拖,一斗抵住她的后背,推着木棍向前,阿丑四蹄扣紧棍身,牛角向上顶起。 夜兰双臂收线,和璞鸢脱离齿轮,枪刃削开岩角,石屑与火星冲出裂口,魈的肩背也撞上石板。 六只泥手还挂在他的腿甲上,久岐忍踢动铜楔,楔尾贴着裂口滑过,将泥手逐个削断。 “拔楔!” 第四拍,久岐忍用刀柄挑起两枚铜楔,石板合向中央,截住没能退回下层的泥臂。 断肢掉进积水,散成黑灰,水流漫过接缝,下层只剩铜轴碾动岩石的磨响。 一斗松开木棍,坐进水里,撑着膝盖喘气。 “可算把人拉上来了……(; ̄д ̄)” 久岐忍蹲下检查魈的腿甲。 “老大,少说两句,下面还在记声音。” 一斗抿住嘴,在唇前比了个叉。 荧扶着魈靠上岩柱,他的肩甲裂开数处,护腕只剩半截,青黑业障从伤口钻出,沿手臂攀爬。 胖丁抱着马克笔跑来,绿线绕过护腕,封住伤口边缘,业障撞上墨痕,退回肩甲下方。 久岐忍托住魈受伤的手。 “这三根手指别动,离开这里,我再替你处理。” 胖丁守在旁边,短爪停在半空,转而拍了拍魈完好的手腕。 它从怀里掏出木片,塞进魈掌中,绿发空椅还在原位,椅背旁挤着胖丁后补的小圆脸,两只耳朵画得一高一低。 魈低下头。 “还在。” 胖丁点头,挤进岩柱与魈之间,抱着马克笔坐好。 “普哩。” 『这次没把你弄丢。』 魈收拢手掌,将木片护在掌中。 “嗯。” 夜兰收回络命丝,烟绯把铜片包进卷宗,断口里的青光仍朝众人脚下转动。 一滴水落上和璞鸢,魈抬头看向荧。 “下层还有一个人。” 荧按住他的肩甲。 “谁?” 魈将和璞鸢横在膝上,青风贴着枪杆掠过,把积水推向石柱两侧。 “是浮舍。” 他停了一拍。 “腾蛇太元帅,浮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