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认出来了。
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沈逾白的人——盯梢的、跟踪的、怕她做傻事派来看着的。
你是谁。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。
对方没摘口罩,往前走了一步,从帽檐底下看着她。
你先别管我是谁。声音闷闷的,但语速很快,你刚才是不是想进那边?
沈知欢没说话,后退了半步。
别退。对方又近了一步,你也是来找人的?
……什么人。
口罩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,像在判断她值不值得信任。
路夕。
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沈知欢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盯着对方的眼睛,路灯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,亮得不像陌生人。
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。
女孩缓缓摘下口罩和帽子,头发甩开的时候,路灯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沈知欢愣了三秒。
唐念希?
唐念希把帽子攥在手里,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,她拿手扒拉了两下,没扒拉顺,放弃了。
嗯,是我。
沈知欢的手指从包带子上松开一点,又攥紧。
你怎么会在这。
来找你。唐念希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手机打不通。
我手机——
我知道你换了卡。唐念希看了她一眼,你以为没人能找到你?
沈知欢的后背微微绷紧了。
你跟踪我?
没跟踪。唐念希把口罩塞进口袋里,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,我只是猜到你会来这儿。
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报菜名。
沈知欢盯着她,嘴唇抿了一条线。
所以你是来带我回去的。
不是。唐念希摇头,头发又晃下来挡了半边脸,我是来帮你的。
帮我什么。
唐念希没立刻回答,往四周看了一眼,手电筒的光还在远处晃,保安还没走远。
不是在这说的事。她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,压低了帽檐,走吧,我订了酒店,走路五分钟。
沈知欢站在原地没动。
你一个人来的?
江姈呢?
她不知道。唐念希顿了一下,我骗她说回老家了。
沈知欢的手指慢慢松开包带子,垂在身侧。
……带路。
唐念希转过身,往马路方向走,步子不快,沈知欢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沙滩边缘的石板路,鞋底磕在石面上,声音被海浪盖过去大半。
走了几分钟,唐念希在一栋白色小楼前面停下来,掏出门卡刷了一下,门锁咔哒响。
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