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,门锁咔哒一声,海浪声被隔在外面。
走廊灯灭了,唐念希摸着墙找到开关,啪地按亮,白光打下来,照出一小段铺着瓷砖的过道。
房间在二楼,唐念希刷卡推开门,两张单人床,一张小桌,窗帘拉着,空调嗡嗡转着。
沈知欢站在门口没进来,手指捏着包带子,指节绷得发白。
为什么要帮我。
唐念希把帽子摘了扔在床上,转过身看着她。
因为路夕。
沈知欢的手指停了一下,眼睛盯着唐念希的脸,像在辨认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。
唐念希没躲她的目光,在床边坐下来,手撑在膝盖上。
沈知欢没接话,但脚步往前挪了半步,站在了门槛里面。
唐念希原本的计划可没这么简单。
她想的是——沈知欢如果真的来了这里,那就说明她已经猜到了。
一个人猜到了,还敢一个人跑过来,那她就应该知道。
瞒着没意义了。
路夕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她。
唐念希帮她,让这条路没那么难走,也算是对路夕有个交代。
进来坐吧。唐念希拍了拍床面,站门口像要跑似的。
沈知欢走进来,把包放在另一张床上,坐下来,手指按着床垫边缘,没看唐念希。
沈知欢的手指从床垫边缘抬起来,转过脸看着唐念希。
那你打算怎么帮我。
唐念希没立刻说话,把帽子搁在膝盖上,手指在帽檐上蹭了一下。
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多一点。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,但有些东西——
她停了。
沈知欢盯着她。
唐念希抬起眼看她,嘴唇抿了一下,像在掂量每个字的重量。
我怕你不能接受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秒。
空调出风口嗡地响了一下,冷气吹得窗帘边角微微晃。
沈知欢的手指重新按回床垫上,按得很用力,指腹陷进面料里。
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接不接受。
“我怕的是我说出来之后,你连站都站不住。
沈知欢看着唐念希,看了很久。
你小看我了。
唐念希没说话,手指攥着帽子,指节发白。
我花了不少时间来到这里。沈知欢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钉在那儿,不是来听半截话的。
“而你也不是来说半截的吧。”
唐念希低下头,拇指在帽檐上摁了一下,布料凹下去一个印子。
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,你看了之后要是还想问,我再告诉你。
什么地方。
唐念希抬起头,看着她。
你今晚先睡。
沈知欢没再追问,但也没说。
她手指慢慢把包带子从床面上拿起来,绕了两圈攥在手里,又松开。
你睡那张。她下巴朝唐念希的床抬了一下。
唐念希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把帽子放到床头柜上,起身去拉窗帘——手碰到布料的停住了。
外面能看到海。
拉上。
唐念希拉上了,房间暗了一截,只剩空调指示灯和走廊透进来的一条光。
两个人各自躺下,床很窄,翻身的时候弹簧吱嘎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