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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送餐入梦: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> 第20章 规则审判

第20章 规则审判

一、留影石

柳儿扶着林野回到杂役区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林野的左腿肿得几乎撑满了裤管,肩膀上的刀口虽然被吴老头的药膏敷住了,但每走一步,纱布边缘还是会渗出淡红色的血水。柳儿架着他的右臂,咬着嘴唇没说话,只是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他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。

赵管事一夜没睡。他坐在操场上那把破竹椅上,脚边扔了四个烟头——他在杂役区三十年学会抽烟,但从来不在屋里抽,怕烟味熏坏那些发黄的流水账本。看见柳儿架着林野从山路上走下来,他站起来的时候竹椅都被带翻了,在地上弹了两下,发出空洞的撞击声。他快步迎上去,借着操场边灶台残余的火光看清了林野后背的伤和肿起来的左腿,脸上的皱纹瞬间像被刀刻深了一层。

“刘三?”他只问了两个字。

林野点了点头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那块留影石还带着他的体温,表面被血渍染红了一小片,但纹路完好,注入灵气后光幕依然清晰。赵管事接过留影石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他没有问林野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——他看得出来,林野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。他故意没有在山路上用留影石作为威胁逼退刘三,因为威胁只能阻止一次袭击,而记录一次完整的谋杀未遂才能永绝后患。

“你知道他今晚会动手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野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发飘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,“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动手。所以留影石一直贴身带着。从刘三回杂役区的第一天起,就随身带着。”他接过柳儿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今晚我从鬼眼那里回来,走了后山那条近路。刘三四个人在岔路口堵我,麻子堵退路,独眼封左边,瘸子卡右边,刘三正面举刀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捏碎了最后一张疾风符。但刘三预判了我的逃跑路线——他把刀掷进树丛,卡住了唯一的兽道入口。我被迫改道,踩到松动的石头滑下山坡。”林野指了指后背的伤,“这些是滚落过程中撞到树干和碎石留下的。”

柳儿听到这里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。那是白药师的冰蓝色长剑,她匆忙赶来时握在手里,从山坡上跳下来挡在林野面前时剑尖还在发抖。但现在她的手很稳。

赵管事把留影石小心地收进怀里,站起来,竹椅在他身后倒在地上,他没有回头去扶。“我去执法堂。”

“赵叔,天还没亮。”

“执法堂有值夜的弟子。残害同门是重罪,值夜弟子有权受理紧急案件。”赵管事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柳儿,“柳儿姑娘,你今晚也受了惊吓。但你得再帮我一个忙——你是白药师的亲传弟子,你的证词分量比我这个管事重。天亮之后,如果执法堂传唤证人,你愿不愿意出面?”

“不用天亮。”柳儿把长剑往地上一拄,剑尖陷入操场石板的缝隙,直挺挺地立在她手边,“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。”

林野靠在树干上,看着赵管事和柳儿一前一后往山路上走去。赵管事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瘦小,但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快。柳儿走在他旁边,手里还握着那把对她来说太重了的冰蓝色长剑,剑鞘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他闭上眼睛,开始回想今晚每一个细节——留影石记录的画面是否完整,刘三说的每一句话是否清晰可辨,四人合围的站位是否足以证明这是有预谋的伏击。他不能让任何程序漏洞成为刘三脱罪的借口。

二、执法堂拿人

天刚亮,执法堂弟子就来了。四个执事弟子佩剑整肃,为首的是上次处理张横案的那位执事,姓严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旧剑痕,外门弟子私下叫他“严疤”。严疤办事有个特点——他不说话。不是不会说,是懒得说。他看证据,证据够,直接拿人。证据不够,谁来求情都没用。

赵管事把留影石交到他手里,同时附上了柳儿的证词笔录。严疤把光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——从刘三在碎石窄道上说出“炼体六级的杂役,死在荒山野岭,赵管事追查不到证据,最多是失踪”,到四人合围的站位,到林野滚落山坡,到柳儿持剑挡在林野身前。全部记录得清清楚楚。他看完之后把留影石还给赵管事,说了一个字:“够。”

刘三和他的三个跟班是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。麻子光着一只脚,在地上蹦了两下才站稳,刚想骂人,转头看见严疤脸上的剑痕,嘴张着僵在那里。瘸子连拐杖都没来得及拿,被两个执法堂弟子架着,一条腿悬空,像一只被拎住了翅膀的鸡。独眼额头上还贴着吴老头药膏的纱布,纱布边缘翘起来,露出底下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。

刘三被押出来的时候,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。他的短刀被执法堂弟子从枕头底下搜出来,刀刃上涂的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——不是普通毒,是矿坑里用来提炼灵铁的蚀骨液,沾血封喉。这把刀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临时起意。蚀骨液在黑市上价格不菲,一小瓶要五十灵石,而且买卖记录可查。孙长老后来派人去黑市查了交易记录,卖蚀骨液的贩子供述,买主正是刘三本人,交易时间恰好是他从茅厕调回杂役区之后的第二天。

四人被押到操场中央,跪在清晨冰冷的石板上。整个杂役区的人都醒了,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维持秩序,所有杂役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半圆。小石头拽着狗剩的袖子挤到前排,小北抱着分拣手册缩在人群边缘,老宋从甲区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还握着醋壶。郭老头拄着竹拐杖站在人群最后面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他和刘三没有交情,但他清楚一件事:林野今天能用规矩扳倒刘三,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手段扳倒任何人。

孙长老亲自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正袍,袖口滚着长老会专属的银丝边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走到操场中央站定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四个人,然后转向围观的杂役们。

“残害同门,意图杀人。人证、物证、留影记录,三证俱全。按宗门规矩第一百三十七条——残害同门者,废除杂役身份,逐出青玄城,永不录用。”

麻子瘫在地上,裤腿湿了一大片——不是汗,是尿。独眼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瘸子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
刘三跪在最前面,忽然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,不知是一夜没睡还是愤怒充血。他看着站在孙长老身后不远处的林野,忽然吼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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